尽管女性在劳动力市场的参与有所提升,东帝汶仍有成千上万的女性几乎独自承担家务和家庭照料。生活故事、统计数据和专家观点显示,这种超负荷限制了机会,影响心理健康,并使从家庭内部开始的不平等持续存在。
天还没亮,闹钟就响起,伊莎贝尔·索亚雷斯·达·康塞桑(Isabel Soares da Conceição)已经起床。凌晨四点,工作日的生活早于上班前就已经开始。她准备早餐,打扫房子,整理一家人一天所需的所有东西,然后才准备出门。傍晚下班回家后,日常又重新开始:做饭、洗碗、处理衣物、收拾屋子。休息只能留到深夜,常常已经接近午夜。
伊莎贝尔的日常并非个例。东帝汶的许多女性在有偿工作之外,还要承担家务和照料工作,这种双重劳动鲜少被认可,却限制了女性在劳动力市场的参与。
数据印证了这一现实。根据2021年劳动力调查,只有24.2%的女性参与劳动力市场,而男性这一比例为36.9%。在未进入劳动人口的女性中,36.3%将家庭照料列为不找工作的主要原因。
这些统计背后,是每天在工作和家庭之间分配时间的女性故事。
从凌晨四点开始的一天
29岁的伊莎贝尔住在帝力(Díli)贝托(Beto)区。她于2024年结婚,是一名婴儿的母亲。由于她和丈夫都工作,孩子目前与祖父母住在包考(Baucau),他们无法保证孩子的日常照料。
她在早上六点前已经完成了大部分家务。随后前往位于贝莫里(Bemori)的Meno House公司,上班时间为8:00至17:00。她每月领150美元的工资,入职以来工资未曾变动。
“工作了五年仍领同样的工资,我不满意,因为从未加过薪,”她 lamenta。
尽管感到沮丧,离职从未是她的选项。“有时真的想停下来,但所有开支都需要钱。我们是新家庭,住在帝力,生活成本很高。”
下班后,又是一段新工作。“回到家后立刻准备晚饭,收拾屋子,洗衣服。等到洗完澡、稍作休息才算结束。”
即使已经很累,她仍坚持要把所有任务完成后才上床睡觉。“如果看到屋子凌乱或碗碟未洗,我根本休不下来。”
虽然丈夫在她生病时会尽力帮忙,但伊莎贝尔表示,大部分责任仍然落在她身上……221;
因此,她主张需要公共政策来帮助女性兼顾职业与家庭。
“没有托儿所,也没有国家支持,女性只能在工作、照顾家庭或两者兼顾之间做选择。”
她总结道:
“问题不能只说女性要坚强。必须创造真实条件,让她们不被压垮。”
同样的担忧也在“玫瑰运动”(Movimentu Rosas Mean)中得到呼应,该组织认为性别不平等仍在家庭空间复制,限制了女性的职业机会。
活动家埃莉亚·达·科斯塔(Elia da Costa)解释说,尽管女性在公共领域的参与度提升,照料责任仍主要集中在她们身上。
“即使在外工作,女性仍几乎承担所有照料任务。”
她指出,这种现实削减了女性用于培训、职业晋升和社交网络的时间,导致不平等在一生中持续。
该运动还强调,家务和照料工作虽是家庭运转的关键,却在正式经济中被忽视。
为改变现状,他们主张采取以下措施:更平衡的育儿假、可负担的托儿所、弹性工作时间、强制父亲育儿假、社区照料服务以及教育宣传以打破性别刻板印象。
“改变不能仅靠个人,需要结构性和文化层面的改革。”
另一位活动家伊玛库拉达·古维亚·莱特(Imaculada Gouveia Leite)认为,问题根源在于社会仍持有父权制观念,公共领域重视男性角色,而将家务照料责任归于女性。
她提醒,照料工作的价值已在《东帝汶民主共和国宪法》和《消除对妇女一切形式歧视公约》(CEDAW)等法律文件中得到确认,但这些认可仍未转化为日常生活的实际改变。
对伊玛库拉达而言,转变必须从家庭内部开始。
“家务应是集体责任。只有当男女在家中平等分担时,才能谈真正的平等。”
Diligente联系了平等国务秘书Etelvina Sousa的办公室,询问针对东帝汶女性持续面临的家务和照料超负荷的公共政策。截止本报道发布时,尚未收到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