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帝力,2024年4月27日(塔托利) – 民兵用那根铁枪管砸在我的眼睛上方,就在太阳穴这里,血猛地喷出来。但我还是强撑着蹲下到地上,默念圣父、圣子,然后站起来。当我站起来的时候,一位来自科法的朋友、警察同事西蒙说:别,别杀他。是他救了我。如果那一刻他不在这里,我早就死在宅院门口了。
这段过去的记忆,利基萨圣若昂·德布里托教堂大屠杀的幸存者(目击者或活见证)阿比里奥·达·康塞桑·索亚雷斯“比拉萨吉”,最近向塔托利通讯社记者奥尔滕西奥·桑切斯在利基萨讲述。

在利基萨大屠杀发生之前,我们已经被疏散到山上,和家人在法图克西村生活,因为利基萨镇上民兵活动非常频繁。
于是在4月5日早上,我和一个朋友两个人从山上下来,打算从家里拿点钱,好买一些食物带上山给家人和孩子们。
我们下来看到马乌巴拉的民兵已经来攻打利基萨了,马乌巴拉的民兵已经到达一块叫阿斯梅奥的地方,于是我们也跑过去与支持独立的利基萨青年一起,和民兵们对扔石块。他们没法攻克利基萨。
激烈的对扔中,我们感到撑不住了,因为不光是民兵,还有印尼军队在后面用大枪支持他们。于是我们也往后撤。
我们互相叫着往后退,因为他们有印尼军队的力量。那时候,我们扔石块的地方,有两名青年被他们开枪打伤。于是我们互相帮助,抬着那两名伤者跑。我们跑进教堂躲起来。
我们跑是因为他们和印尼军队在一起。如果只是他们自己,就算他们逼我们,我们也不会后退,因为雅辛托先生——前任达托村村长,是他带领这些青年站出来的,但因为他们和军队一起来,我们不得不后退。
他们的策略是这样的:他们把白红铁(BMP)民兵放在前面,印尼军队在后面。军队从后面包围了我们。
可以这么说,如果当时没有军队,只有民兵的话,我们肯定把他们全赶走了,因为山上的人都下来反对那些民兵。
我们跑到教堂里聚在一起,和教堂里的CNRT领袖们商量,有雅辛托先生与阿戈斯蒂尼奥·多斯·桑托斯先生等人。我们说:明天我们必须找路跑回山上,但那些领袖不同意,于是我们一直待在教堂里直到4月6日早晨。
我们坐着的时候,看见外面民兵开始烧阿戈斯蒂尼奥先生的房子。于是拉斐尔·多斯·桑托斯神父和若泽神父出去和外面的民兵交涉。我们看见两位神父敲打警车说:“你们为什么不阻止这些烧房子的人?”他们只是沉默。
最后他们和民兵达成了协议,要消灭我们这些躲在教堂里的人。于是到下午1点,民兵和印尼军队一起,用枪和手榴弹紧密包围了整个教堂区域。
民兵和军队混在一起。有的人从低处,向KODIM(军区司令部)办公楼开枪。于是KODIM里的人跑下来说是从教堂开的枪,但根本没有。教堂里没有一个人拿枪。这成了他们突击教堂和神父宅院的借口。
于是他们跑进来,乱喊乱叫,骂脏话。他们喊着找雅辛托、阿戈斯蒂尼奥和曼努埃尔·里斯本,说他们两个人带着枪在这里,他们要开枪,拿着武士刀、长刀,跑进来开始砍里面的人。
我感觉情况很紧张。我跑到宅院门口,举起双手喊:“投降……投降……”但一个民兵拿着折叠枪说:“就是这些家伙刚才在阿斯梅奥那边和我们扔石块。”
那个民兵用那根铁枪管砸在我眼睛上方,太阳穴这里血猛地喷出来。但我还是强撑着蹲到地上,默念圣父、圣子,然后站起来。当我站起来的时候,一位来自科法的警察朋友叫西蒙说:别,别杀他。是他救了我。如果那一刻他不在这里,我早就死在宅院门口了。

因为他喊叫救了我,他们就不再理我了。我跳开。他们有些人跑了。我跑了大约五米,遇到一个警长在路上,命令我们全部进到他们的地方,他说:“让老百姓进来。”
我们几乎一大群人已经进了警察的地方。很多人来说车上车。上车的时候,我想:大概这次要死了。一个叫阿努库的孩子,是法图克西人,在车里,不知为什么他拉了一裤子屎。他喊出来:“提乌·比利你先帮帮我。民兵要杀我。我屎都拉出来了。”
于是我伸手到车里想帮他,一个现在在英格兰的朋友西库也在叫:“比勒大哥,帮一下!”我刚伸手去帮他,一个来自普克拉拉、浑身是民兵的泽卡用一把长尖刀捅进了西库的身体。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也只好放开他。
我以为他死了,但他没死成。于是我就默默地坐在车上,只有那个拉屎的孩子还在。车发动,我们被带到了Bupati(县长)宅院,到了那里把我们放下,有些民兵说:“还活着干嘛?”这些人应该全部杀光。
但有一个民兵回答说:“喂,不能这样做!我们都是东帝汶人。”但有些人硬推我们进Bupati的房子里,在外面大喊要杀光我们。
我们很多人跑进了Bupati的房子里面,一个民兵说:“看到了没有?玩弄‘红白旗’的血已经流出来了。”于是我们蹲着不说话。一句话也没有。
我看到他们密密麻麻地都来了,头上绑着红白旗(印尼国旗),手里拿着自制枪,和那种机枪混在一起,但他们开枪用的是那把机枪,不是自制枪。
不一会儿,他们开始对我们喊:“回头看看你家。”我和一个叫若昂的大哥,他已经是死人了,脑袋被民兵砍得裂开很大。血浸透了他的衣服。于是我扶着他,我们两个必须回家了。
从Bupati的房子出来,我们又去了几个大哥在莱奥帕区的房子。从Bupati的房子出来时,若昂叫我们两个去找医院,那天晚上11点左右,我们去敲修女们的门,但修女们都没醒。
我们两个那天晚上就像在找死,但死就是没来。KODIM那里民兵非常多,但我们俩走来走去地找医院,想包扎我们的伤口。
于是我们又折回莱奥帕,一个叫辛托的大叔的家人看到我们,他惊讶地说:“你们怎么晚上不待着?你们走来走去是在找死还是找活?”
我们俩不知道,是死是活我们也不知道。我身上的血一直流着,直到莱奥帕才清理干净。
我们走的时候,民兵们睡满了教堂的院子。有些人可能喝醉了,躺着睡觉。他们不知道我们两个在走。
到了莱奥帕,我们在那里睡下,第二天早上,我们的一位阿姨来找我们,她找到了我们。有些人把若昂大哥送到了兰陶区,说之后再来接我。
我在这里等啊等啊,他们一个人都没来。于是护士尼娜阿姨给我缝合了裂开的太阳穴。他们直接生缝,就在我住的房子里缝,因为有些人说来接我却没来。
生缝很疼,但我忍住了。缝好后,我光着脚穿过艾尼塔斯、穿过兰陶,要上山了;山是法图克西山。
我走到拉克洛时,那些老百姓在那里发现了我。他们跑来说:“哎呀,白红铁来了!”他们看到我因为头上缠着白色纱布,血渗出来。那正好像印尼国旗的颜色。
他们跑过来再看我,不是白红铁,于是他们拥抱了我,把我带到一块叫莱布的场地,有个叫马基基特的大哥在那里给我扎了针。用草药扎的。然后他们把我带到了法图克西的房子里。
我的家人以为我死了,因为他们听说教堂被毁了。但最后我没死。我又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看到我,很难过,也确实以为我出去了拿钱买吃的就没再出现,结果最后出现了,脑袋裂开的。
我上山时,他们说:“你是去找死吗,怎么伤成这样?”到了9月,镇上的人说我们所有人都必须下来到我们的地方。我们也下来参加投票。
于是我们下来了。到了利基萨,这里的人说:“你伤成这样,还是跑回林子里躲着吧。”我只能自认倒霉。
对国家的建议
直到现在,我自己还没有得到国家对我们屠杀受害者的承认,因为到现在有些同伴已经得到了承认,但我们还没有。
也请求国家去寻找那些在利基萨大屠杀中失踪的人的遗骸,至今没有找到。
政府计划建一个利基萨大屠杀纪念园,但至今没有实现,这位幸存者请求政府一定要实现,这样大家都能知道并珍视历史。
对年轻人的建议
对年轻人来说,维护和平来发展这个国家,因为国家的自由是用很多人的死亡和痛苦换来的。
现在国家已经自由了,你们要好好利用这些机会。提升自己。准备好知识来发展这个国家。我们过去受苦是为了让国家摆脱独裁统治,现在自由了,你们要继续带领国家前进,带着你们的子孙。互相帮助,为东帝汶的发展做出贡献,特别是利基萨市。
记者:奥尔滕西奥·桑切斯
编辑:拉斐尔·希梅内斯·德·A·贝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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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由 AI 自动翻译自东帝汶本地新闻源,仅供在东帝汶的华人参考。 翻译可能存在不准确之处,如需准确信息请点击"查看原文"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