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帝力,2024年4月23日(塔托利) – “大哥,你不能这样拿刀!放下吧,你们会死的。死了才能换取我们的独立!把刀放下,别用手对抗他们!”
塞扎尔·迈亚“曼霍卡”,卡拉斯卡朗住宅大屠杀的幸存者和目击者,回忆起25年前民兵袭击他们时,另一位幸存者和目击者玛丽亚·法蒂玛对塔托利记者奥尔滕西奥·桑切斯所说的话。这句话最近在东方基金会再次被提起。
“那时我头发很长。所以我拿起那把刀扔掉了。手榴弹也扔了。我拿着刀自己割掉了头发。”曼霍卡讲述了他年轻时在生死之间的痛苦经历——民兵袭击他们时。
根据幸存者和目击者塞扎尔·迈亚“曼霍卡”的叙述,时间线如下:
“3月份我们还在马瓦巴拉。在那里,我和森林里的部队一起为独立工作。我不是刚和森林里的人共事。在民兵出现之前,我就已经和森林里的人一起工作了。”
“所以我是那个一直给印尼军队找麻烦的人,这是在红白铁民兵(BMP)出现之前。”
“当红白铁民兵在马瓦巴拉出现时,情况变得更糟。我们于3月中旬逃到了利基萨。逃到利基萨时,民兵一直追着要杀我和我的家人,因为他们知道我和家人为独立工作。”
“民兵穷追不舍。我们感到无助。我们一路逃到了帝力。我们进入了曼努埃尔·卡拉斯卡朗先生的房子。我们在卡拉斯卡朗先生家里待了两周。民兵一直追着我们。他们来到街上,在房子前喊:‘抓住这些人杀掉!’我们默不作声,没有回应他们。”
“4月15日,一群来自马瓦巴拉的民兵来到房子前来回走动。他们说:‘明天等着我们。你们不死就等着瞧!’我们无法再逃跑,因为已经没有退路了。于是,我们只能等待明天会发生什么。”
“就这样,4月17日早上,他们在外面行动了。一些人去参加(升旗)仪式在省长办公楼(政府宫)。另一些人则参加仪式。还有一些人来袭击我们。中午12点,他们开始来了。带着很多利器,如武士刀、弓箭、细刀。他们还带着自制枪支和大型火器。他们和一群军队(军人)一起来。”
“他们(民兵)到了门口,我在屋里。我从玻璃窗看出去,发现他们正在摇动大门。他们打不开。于是他们用一辆大卡车撞开了大门。他们冲了进来。他们一进来就开枪扫射。他们进来时头上绑着红白旗(印尼国旗)。他们说着各种语言;侮辱我们。虐待我们。”
“他们进来后开始杀人,杀死了曼努埃尔先生的儿子曼努埃利托。我们在屋子里,他在喊叫,但我们每个人都惊恐地四散寻找藏身之处。”
“但我还躲在房门口。我有一枚手榴弹和一把细刀。我权衡了一下:一个放在后腰,一个握在手里。我想,这些人进来我们就活不成了。他们来的目标就是要砍掉我们的头。”
“我正站着,一位姐姐过来了。她叫玛丽亚·法蒂玛,另一位叫科斯托迪奥。我们都是马瓦巴拉人。玛丽亚姐姐对我说:”
“大哥,你不能这样拿刀!”
“放下吧,你们会死,死了才能换取我们的独立!”
“把刀放下,别用手对抗他们!”
“那时我头发很长。所以我拿起那把刀扔掉了。手榴弹也扔了。我拿着刀自己割掉了头发。”
“我正在屋里剪头发。我听到外面民兵喊:‘记者,你们两个进来干什么?你们不出来,我们现在就杀了你们俩。’也许当时有记者在那里,我不知道是外国人还是东帝汶人,因为我只听到他们在外面说话。总之,那两个人可能跑回去了,我们紧紧地躲在里面。”
“感觉情况更加紧张了,我们躲藏的地方不安全。于是我们跑进克里斯蒂娜夫人的洗澡间(浴室)里。我们大约有20多人挤在里面。突然,外面传来他们砍杀一位叫坎塞洛的师父的弟弟的声音。‘坎塞洛’是我们的头儿。”
“我们仍然躲在浴室里,民兵进来说:‘你们最好出来。不出来我们就扔手榴弹进来!’于是,一位叫玛丽亚的姐姐,她是洛埃斯人,她大喊出去:”
“喂,不要这样!你们男人,把我们都杀光了,留下我们女人活着。明天你们赢了,难道还要统治我们吗?如果我们都死了,你们统治谁呢?”
“一位来自马瓦巴拉的民兵头目,叫马特乌斯·瑙迪鲁的教子,也和我们一起在浴室里。他静静地听着他教父的声音,他说:”
“教父,我们投降!”
“投降?!操你奶奶的,投降?!”
“以前在马瓦巴拉,你们为什么不投降?”
“你们跑到这里来干什么?”马特乌斯用不应回答妇女的话回答道。”
“看到民兵不再关注我们,他们就在浴室里,我跑出去找其他地方躲藏。我跑出去,藏在客厅的衣柜里,看到民兵开始把卡拉斯卡朗先生的儿子曼努埃利托拖出去。”
“尽管被拖出去,他还在喊:‘我已经死了!但你们有些人可能还藏在这里,不要出来!躲好,这样才能活下去!’我亲眼看到,曼努埃利托被带出去了;——杀了他。”
“于是,我跑回一个房间,躲在床底下。我躺着不动,因为民兵已经杀了阿马努。大约下午1点,我听到情况开始安静下来,警察也来了很多假装维持秩序。”
“然后,我慢慢爬出来。之后,一些躲藏的人也开始一个个出来。接着,一些人上了警车。我也跟着上了警车。他们把我们带到了科莫罗地区警察局。”
“当我们到了科莫罗地区警察局,一位外国人先生给我们大约10个人每人五万印尼盾,让我们买点喝的。”
“完了之后,莱安德罗·伊萨克先生来把我们接到拉哈内。我们住在拉哈内,机动警察部队来保护我们,因为民兵还想杀我们。”
“于是,我们一直待在拉哈内,直到8月30日的全民公投投票。我们听说东帝汶独立了,才搬回马瓦巴拉,一直住到现在。”
对国家政府的建议
作为在印尼占领期间遭受各种痛苦的幸存者,至今仍要求国家特别是政府重视受害者所做的斗争;为他们的子女提供奖学金,并为在4月17日曼努埃尔·卡拉斯卡朗住宅大屠杀中遇难者建立纪念碑。
“我对我们的国家要求不多,因为国家专注于我们的发展,我们为国家的自由而奋斗。自由之后必须有发展,这样我们才能为后代建设美好的国家。”
“我要求的就是,重视我们4月17日大屠杀的幸存者,并在马瓦巴拉为遇难者建立纪念碑,因为他们也为我们的独立而牺牲。我们的子女,国家应提供奖学金,让他们上学掌握知识,建设这个国家。”
对年轻人的建议
“这个国家有很多人受苦和牺牲。年轻人,你们出生在2000年以后的最后时期,没有感受到其他年轻人曾经感受的痛苦。历史的痛苦就是今天独立的代价。你们年轻人要互相爱护,带领我们的国家前进。这个国家掌握在你们年轻人的手中!”
“互相帮助。把彼此看作东帝汶人!不要制造冲突,因为冲突的结果对国家不利。只有团结的结果才是这片土地的价值所在。”
国家“够了!”中心(CNC)报告
根据CNC的报告,1999年4月17日,在帝力的曼努埃尔·卡拉斯卡朗住宅发生大屠杀,这是在1999年4月6日圣若昂·德布里图教堂大屠杀事件之后两周。卡拉斯卡朗家的大屠杀受害者是支持独立的人,以及从马瓦巴拉、利基萨逃离或疏散的人,这是在利基萨教堂大屠杀事件之后。
当天,红白铁民兵(BMP)和艾塔拉克民兵与印尼军队一起杀害了大约19人,包括曼努埃尔·卡拉斯卡朗的儿子曼努埃利托·卡拉斯卡朗。该事件发生在一次大型集会之后,约5000名从整合战斗部队(Pasukan Pejuang Integrasi)的成员在省长办公楼(现政府宫)前参加集会。在这次大型集会中,亲整合派领导人煽动人们抓捕和杀害不支持并入印尼的人。
该集会也有政府高层官员参与,包括省长阿比里奥·苏亚雷斯、帝力行政官多明戈斯·苏亚雷斯、东帝汶军区司令托诺·苏拉特曼上校、陆军参谋长作战副官基基·西亚纳基少将以及其他高级军官和文职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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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奥尔滕西奥·桑切斯
编辑:拉斐尔·西门内斯·德·A·贝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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