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力讯——对于拍摄了1991年11月12日圣克鲁斯大屠杀的记者兼纪录片导演马克斯·斯塔尔(Max Stahl,原名Christopher Wenner)来说,他的那部名为《冷血:东帝汶大屠杀》的影片,是献给所有东帝汶人民和那些在圣克鲁斯墓园牺牲的年轻勇士的。但在这其中,有一个特别的名字——托马斯·“贝利尔”·西门内斯(Tomas ‘Belir’ Ximenes),他自那天起便人间蒸发,至今杳无音信。
“我将我的影片献给托马斯·西门内斯老师,”斯塔尔在一次纪念活动上说道。“当时,他的腿只是受了点轻伤。我的结论是,他是发生在拉哈内(Lahane)维拉胡萨达(Wirahusada)军事医院里的‘第二次屠杀’的受害者,那是在圣克鲁斯墓园的屠杀之后。”
在斯塔尔拍摄的1991年11月12日大屠杀的原始影像中,镜头曾反复对准托马斯·西门内斯。他靠坐在一座墓碑上,腿部受了伤,这很可能是在和平示威中被印尼国民军(TNI)成员击中的。
1991年11月12日的示威者,他们在圣克鲁斯大屠杀中成为受害者,被印尼军方控制在墓园内。图片/特别提供。
影片中,西门内斯赤裸着上身,双手紧紧抱着受伤的腿,痛苦地呻吟着。他脱下衬衫,用来包扎伤口,希望能减缓流血。也许是因为斯塔尔就藏在他附近,所以镜头才能如此近距离地记录下他的状态。但很快,出于恐惧,镜头不得不移开,转向记录墓园内发生的其他惨剧。
大屠杀发生后,时任帝力主教的卡洛斯·菲利普·西门内斯·贝洛(Dom Carlos Filipe Ximenes Belo)与东帝汶省长马里奥·维加斯·卡拉斯卡朗(Mario Viegas Carrascalão)一同视察了圣克鲁斯墓园。
斯塔尔出生于一个外交官家庭,父亲是瑞士人,母亲是法国人,这让他和兄弟姐妹们从小就熟悉国际问题,并辗转于玻利维亚、萨尔瓦多、奥地利和英国等国。
他在英国牛津大学学习文学,能流利使用英语、法语、德语、西班牙语、瑞典语和葡萄牙语,还懂一些俄语和阿拉伯语。
在成为记者之前,斯塔尔的职业生涯始于英国的戏剧舞台和儿童电视节目。
当他的家人生活在萨尔瓦多时,他作为战地记者的使命感被唤醒。正是在那里,他开始报道该国1979年至1992年间的内战。从那以后,他奔赴世界各地的战场,报道了车臣、格鲁吉亚、南斯拉夫的冲突,最终也来到了东帝汶。
东帝汶民主共和国认可了斯塔尔为将东帝汶人的苦难推向国际所做的努力和奉献。2019年11月22日,时任总统弗朗西斯科·古特雷斯·卢奥洛(Francisco Guterres Lú Olo)授予他东帝汶勋章。
为人类而来,为尊严而战
在接受最高荣誉勋章后,斯塔尔感谢了总统和东帝汶人民,感谢他们认可自己为人类尊严所做的长期斗争。
“我感谢总统先生授予我这份荣誉。我来到东帝汶,是为了寻找故事,为人类而战。我也从东帝汶的朋友们身上学到了很多关于生命的现实,”斯塔尔说。
他回忆道,在与东帝汶人相处的日子里,他学到了什么是“尊严”。在斗争时期,无数人把这个词挂在嘴边,也正是为了“尊严”这个词,许多东帝汶人甘愿赴死。
与东帝汶人民并肩,斯塔尔见证了他们如何以无比的勇气为尊严而战,最终,这片土地和人民赢得了自由,成为东南亚一个独立的国家。
这位拍摄了《冷血:东帝汶大屠杀》的记者兼导演,于2021年10月28日凌晨4点在澳大利亚布里斯班逝世。巧合的是,这一天正是1991年塞巴斯蒂昂·戈麦斯(Sebastião Gomes)遇害的日子,而那次事件正是圣克鲁斯大屠杀的导火索。马克斯·斯塔尔于1954年12月6日出生于英国。